午門正中的那口“定鼎鍾”，自打大明立國以來，除了每年的祭天和那幾次要命的地龍翻，就沒怎麼過氣。

它像個沉睡的鐵疙瘩，在大明的心口上。

當下，第一聲鐘響。

“當——！！！”

聲音太沉，也太厚。

宛若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金陵城上空狠狠拍一下。

跪在泥水裡哭兒子的趙二，渾一激靈，手裡那把殺過韃子的銹刀差點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汗和雨水，耳朵了，雙眸全是滿心錯愕。

“喪……喪鐘？”

趙二咽了口唾沫，只到裡全是苦的泥水。

他後，那三千個本打算去送死的老兵，齊刷刷地了腰杆子。

有人把牙咬得咯吱響，心裡想的是：皇爺這是要給孫子送行了，咱這把老骨頭，也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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