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都他娘的給老子喝！”

關樓暖閣里，熱浪裹着膻味兒。

千戶圖一隻踩在虎皮太師椅上，手裡那羊啃得只剩骨茬，油水順着絡腮鬍子往下淌，滴在不知哪搶來的綢襟上。

旁邊幾個百夫長為了討好這位主子，笑得臉上的橫首。

“大人，這日子是真神仙！”副把酒碗遞到邊：

“大帥在北平那邊吃沙子啃干餅，咱們在後方抱着娘們吃。這啥？這就命裡帶貴！”

“那是！”圖打了個響亮且惡臭的酒嗝。

牆角蜷着幾個不蔽的漢人子，凍得瑟瑟發抖。

圖隨手把啃乾淨的骨頭砸過去，那是砸狗的力道。

人們不敢躲，生怕惹惱了這群畜生，只能挨一下，咬着牙不出聲。

圖晃晃悠悠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欞。

寒風灌進來，他卻覺得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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