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號角。

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長生天保佑”。

只有風聲。

北風是鈍刀子，在凍的牛皮上來回鋸，發出“嗚嗚”的慘。

古北口外，那條黑線。

沖在最前面的不是壯年，清一全是頭髮花白的老韃子。

五千人，五千匹瘦得肋骨外翻的老馬。

他們沒穿皮甲，上套着單薄的破羊皮襖，腰裡的彎刀卷了刃，有的乾脆手裡就攥着削尖的木棒。

特爾騎在馬上，手早凍沒知覺，只能用布條把手和木棒死死纏在一起。

他六十了。在如今的草原，這個歲數就是累贅，是浪費糧食的廢人。

“阿爸。”旁邊一個同樣蒼老的漢子，是他親弟弟，凍紫，眼珠子卻綠得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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