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了這關口，到了平原上，你們就是一群被狼攆的兔子！”

“你能跑多快？你能跑得過馬蹄子？跑得過西條的畜生？”

“到時候，別說回北平，你連懷的影子都看不見，就得被人從背後一刀砍了腦袋，掛在馬脖子上當夜壺！”

孫德勝臉白得嚇人，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淌。

這道理他懂，可那是面對人。

面對二十萬隻瘋狗，腦子裡那名為“理智”的弦早就崩斷了。

“那也比在這等死強！”孫德勝嘶吼着：“哪怕能跑回去一個也是賺的！這關守不住！拿命也填不滿這窟窿！”

“守不住也要守。”

任亨泰聲音，傳進所有人耳朵里。

他轉過，指着那輛破牛車。

“老婆子，下來吧。帶孫子們見見咱們大明的將軍。”

車簾再次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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