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之坂那條窄道，現在安靜得能聽見人耳鳴。

剛才還震耳聾的喊殺、慘、骨頭被踩碎的“咔嚓”聲，全被這場雨給沖走了。

只剩下黏糊糊的水，順着石頭往下淌，發出“嘩啦啦”的響。

空氣里的味兒太沖了，簡首辣眼睛。

不是單純的腥，是爛泥、屎尿、焦糊的布料和被砸糜的生混在一起發酵的怪味。

藍春站在一塊大青石上，摘了頭盔，隨手扔給親兵。

“真他娘的……上頭。”

藍春從腰間出個扁酒壺，仰頭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燒過嚨，才勉強下那臭。

“哥，沒靜了。”

藍斌提着槍管還在發燙的燧發槍走過來，鐵靴踩進泥水裡，“噗嗤”一聲，濺起一捧暗紅。

他用下朝下面那片己經凝固暗紅的山坳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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