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的雪，蓋得住臟，蓋不住。

城，吏部尚書府。

這裡聽不見南城的哭喊，只有地龍燒得暖烘烘的熱氣。

書房裡檀香裊裊，吏部天詹徽站在紫檀木大案後，手腕懸空，筆鋒在一張宣紙上遊走。

他在寫一個“靜”字。

最後一筆豎鉤，剛要收勢。

砰！

書房大門被人撞開，冷風夾着雪沫子卷進來，吹得案頭燭火瘋狂搖曳。

詹徽手腕一抖。

飽滿的墨滴落，在那個剛寫好的“靜”字上暈開一團漆黑的墨疤。

“放肆！”詹徽把狼毫筆重重拍在筆洗里，墨濺一桌，“尚書府是什麼地方，沒規矩！”

衝進來的不是下人，是穿着緋紅袍的工部侍郎，趙好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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