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的鞭聲剛落下，百們便着脖子往外涌。

沒人再有閑心寒暄，也沒人約着去秦淮河聽曲兒，所有人都悶着頭趕路，彷彿後有什麼洪水猛攆着。

戶部尚書楊靖追上前面的吏部尚書詹徽。

“詹大人。”楊靖聲音得極低，“今兒這朝堂上的風向，不對勁。”

詹徽雙手攏在袖筒里，臉比這沉的天還難看。

他沒回頭，只是放慢些腳步。

“你也看出來了？”詹徽聲音發冷，“咱們這位皇長孫，不是回來當儲君的。他是回來討債的。”

楊靖左右看了看，見錦衛的校尉離得遠，才恨恨地吐出一口濁氣。

“西山那三千流民，那是流民嗎？那就是一群等着吃人的狼！吳良仁臉都被打腫了，皇爺居然隻字不提懲，反而讓咱們查賬。”

楊靖牙齒咬得咯咯響，

“還有那什麼一文錢的煤……詹大人，這要是真讓他做了，咱們戶部的臉往哪擱？朝廷的法度往哪擱？”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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