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咱……殺！”

一個“殺”字，從朱元璋的嚨里出來。

毓慶宮厚重的殿門“轟隆”一聲合攏，將最後的線與外界的喧囂隔絕。

殿燭火狂跳，映得錦衛腰間的綉春刀寒閃爍。

劉諾一言不發，只是對着後一眾如狼似虎的親軍，將手掌乾脆利落地向下一劈。

沒有喊殺，只有刀刃出鞘的聲和鐵靴踏地的悶響，一步步近。

“陛下！陛下不可啊！”

黃子澄終於從魂飛魄散中驚醒，他看着那些面無表的殺神，讀書人對暴力的本能恐懼讓他徹底崩潰。

帽掉在地上，被一隻黑的靴踩得扁平，他手腳並用地向後蹭。

“臣乃太常寺卿！是聖人門徒！未經三法司會審，陛下怎可濫殺大臣！此舉不合祖制啊！”

“祖制？”朱元璋站在高階上，他一步步走下來，龍靴踩在泊里，發出“吧唧”的聲響，

“咱當年提着腦袋打天下的時候，你黃子澄還在穿開！現在讀了幾本破書，就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算計咱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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