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熊鷹換上儒衫，尺寸倒也合。

他跟着錢伯穿過迴廊，來到西廂客房。

“公子一路辛勞，先在此歇息。午飯稍後便會送來。”錢伯說完，卻沒走，而是站在門口，看似閑聊地開口，

“聽公子的口音，不似咱們應天府本地人？”

來了。

朱熊鷹將換下的臟放到一旁，從容轉：“老伯好耳力。在下周山，祖籍山東，自隨恩師遊學西方。”他拋出早己構思好的份。

“哦？山東大儒，不知公子師從哪位大家？”錢伯笑呵呵地追問，眼睛卻一眨不眨。

朱熊鷹沒有立刻回答，他踱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另一條巷子，一隊巡邏的錦衛正好走過，盤問聲約可聞。

他看着窗外的景象，用一種帶着追憶的語調開口：“恩師名諱，不足為外人道。他老人家一生鑽研《春秋》，尤重公羊之學，不求聞達於諸侯，只願學問不絕。”

這番話，既抬高了師門，又用一種“士高人”的設定，堵住後續所有可能刨問底的問話。

錢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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