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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連忙讀起來，大意急速：

從藍玉的義子中，挖出了一個前任指揮使驤安的老牌暗子，代號“梟”，潛伏多年，如今驗明正，請陛下發落。

話里行間，那子獻功的急切幾乎要出紙背。

朱元璋聽完沒有任何反應。

殿落針可聞。

跪在地上的宦，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塞進地磚的隙里去。

朱元璋心裡翻騰的不是喜悅，更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一種對滿朝文武，對自己的爪牙，甚至對自己的子孫，都無法通的倦意。

蠢貨。

蔣瓛也是個蠢貨。

他以為咱殺藍玉，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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