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的大開走了。

柴油發機的噪音遠了，建設路上重新安靜下來。但這種安靜維持了不到三秒，就被更大的聲浪淹沒了。

人群從後退變了前涌。

剛才被嚇退的那些人，重新圍了上來。有幾個本來己經拉着老婆孩子準備跑的，現在也折返回來了。

一個穿着拖鞋的胖人，手裡舉着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裡裝着一摞皺的紙，嗓門比喇叭還響。

“省里來的領導！你真能管啊？我家的事你能管不？”

白髮老漢劉德貴還跪在泥里沒起來。

他跪了太久，膝蓋陷進了泥，想站都站不起來了。兩隻手撐着地面使勁往上蹬，胳膊發抖，腰也首不起來。

顧准走過去，彎腰手，一把抓住了老漢的胳膊。

“起來。”

不是那種做給人看的攙扶。是實打實的用力，把一百三十多斤的老人，從泥坑裡拽了起來。

泥糊了老漢半條，也蹭了顧准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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