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紀委第一審查調查室的牌子，顧准每天上班都能看到。

以前沒什麼覺，但當調令下來後，再看這幾個字，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要走了。

離開這個他一手帶起來，全員實現“準點下班自由”的模範科室。

但在走之前，還有些垃圾，需要清掃乾淨。

這一周，市裡的場，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微型地震。

市容環境衛生管理的主任，昨天還在會上大談特談“城市清潔”，今天上午就被紀委的車請去喝茶。

據說，他名下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遠房侄子，開了一家保潔公司。

這家公司，立不到三個月，就以“不可思議”的低價，拿下了全市幾乎所有公共廁所的清潔服務外包合同。

然而合同簽完，價格就以“價上漲”為由，翻了三倍。

沒人敢有異議。

因為這位主任，是錢學義副書記老婆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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