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文辦公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碎紙機里吐出的，是幾百封信的殘骸，也是一個巨大謊言的墳墓。

他沒有立刻去找顧准，而是做了一件更簡單的事。

他讓人調來了市紀委近半年的所有財務報銷單據。

特別是第一審查調查室的。

他想看看，這個把辦案程序做到極致的年輕人，在自己的花銷上，是不是也一樣乾淨。

結果，讓他再次到了意外。

顧準的所有報銷，只有兩項。

一項是辦案時偶爾發生的，幾塊錢的停車費。

另一項，是每個月固定購買的，幾十塊錢的枸杞。

連出差的餐補，他都好幾次因為“未在食堂就餐”而主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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