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睛，直盯着那幾片，眼神狠得要把盤子都剜穿。

腦子裡兩個念頭瘋了似的打架。

卻渾然不知他心裡頭的兵荒馬，小口喝着粥，眼睛不時瞄着他看。

見他過來，立刻咧着沖他笑，一雙眼純凈清澈，像清晨海面上第一縷，亮得沒有一雜質。

......呵，想騙他心，他才不會上當。

他扯了扯角，額角卻滲出星點冷汗，低下頭，把夾來的菜吃得一口不剩。

“好吃嗎？”海生停下筷子，看着他的空碗。

去世後，已有十年沒人吃過做的飯了。原本很擔心會不合他的口味，可見他吃得乾乾淨淨，懸着的心瞬間落了地，連語氣都帶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吃飯的作突然頓住，眼神開始飄忽起來，抬眼和對視了半秒，又飛快地挪開視線，含糊其辭：“勉強過得去吧。”

輕蹙眉頭，用筷子的另一頭了自己的太。

勉強就是不好吃吧。

可視線落在他溜溜的空碗上，忽然想起說過，搞不明白別人說話的意思時，就看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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