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立在櫃檯邊，目掃過一排排懸挂的子，碎花的。素的。長袖的。短袖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櫃檯里的售貨員四十多歲，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李承霄走上前：“同志，麻煩把那條碎花的拿出來看看。”

售貨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瓜子殼，取下子，隨手往櫃檯上一丟。

沐婉接過，指尖過面料，翻過來看了眼價簽，輕輕搖了搖頭，放回原。

“怎麼了？”李承霄問。

“有點貴。”聲音很輕，“二十五塊八。”

李承霄想說“我有錢”，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怕這話一說，又要說“存着吧，家裡用錢的地方多”。

李承霄說：“你先逛着，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兒門口集合。”

沐婉又逛了一圈，終究沒挑中。不是嫌貴，就是覺得花太艷，再不然就是料子糙。

從百貨大樓出來，拉着李承霄往東風市場走。

市場里人更多，老字號一家挨着一家：聯升的鞋。盛錫福的帽子。瑞蚨祥的綢緞，每個櫃檯前都滿了人。沐婉牽着他穿過人群，停在一櫃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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