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小時。水塔影里的槍口忽然了——不是平移，是向上抬了一點。陳順溜的瞳孔猛地。

“他要開槍了。鐘樓那邊有人頭。”

王水生問：“打不打？”

“不打。”陳順溜說，“等。等他開槍之後。開槍之後他有幾秒鐘的空白期，他在看目標有沒有被擊中，注意力在瞄準鏡里，那是他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砰——”

遠傳來一聲槍響。鐘樓方向的瓦片被擊碎了幾塊。

“就是現在。”

陳順溜猛地從破布下面探出半個子，槍口己經對準了水塔影里的位置。

他剛才一首在瞄準，只是沒有擊發。十字準星套住了鬼子狙擊手的肩膀——不是腦袋，是肩膀。因為他只看到了肩膀，腦袋被水塔擋住了。

“砰——”

一發7.92毫米瑟彈以每秒755米的速度衝出槍膛，在不到0.3秒的時間裡飛過300米的距離，準地擊中了鬼子狙擊手的右肩。

子彈擊穿了肩膀，從後背穿出去，帶出一蓬霧。水塔後面傳來一聲悶哼，然後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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