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為啥願意帶俺去趕山？”王興旺低聲，“俺也去又笨，又膽小。”

何宏業走了幾步才回答：“因為你聽話。”

“就這？”

“就這。”他回頭看了王興旺一眼，“山裡不缺膽大的，缺的是能活下來的。”

王興旺心裡一熱，重重點頭：“俺也去不瞎逞能。”

“記牢了。”何宏業道。

到了山樑，風一下子大了。遠村子的燈火約可見。

王興旺鬆了口氣：“看見亮了。”

“別高興太早。”何宏業把熊皮往雪地一放，“歇三分鐘，喝口水就走。”

王興旺剛坐下，還在抖：“老何，俺也去今天……算不算真正開葷了？”

“算。”何宏業擰開水壺遞給他，“但記着，這是頭一回，也是最輕的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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