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五點出發。”何宏業一錘定音，“記得，三天回來，不然不等你們，我這酒照樣下鍋——一味，味道就全散了。”天還未亮，村頭的霧氣飄飄。沒打鳴，狗也還在窩裡打盹。

盛喜提着個老藤框，腳蹬草鞋，背上還掛了自製的煙筒，裡咬着一塊窩窩頭。陶誠早己來了，靠在磨盤邊翻那張路線圖。他不時抬頭看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喲，早啊，陶誠。”盛喜嚼着窩窩頭問，“你是不是昨晚上沒睡？眼圈黑得像炭頭。”

陶誠苦笑：“昨晚我爹攔着不讓我去，說那林子得慌，回不來人。”

“你理他幹嘛？”盛喜拍了拍他肩，“咱這一趟，回來分你一壇‘頭曲’，你看你爹還攔不攔你。”

張良寬最後一個到，手裡還拖着削得尖尖的竹叉，一邊走一邊抱怨：“我娘非得給我塞兩個烤紅薯，說山上冷，要墊肚子，我這背簍都裝不下了。”

“拉倒吧你，那紅薯到時候都變石頭了。”盛喜笑罵，“走走走，天快亮了。”

三人出了村，一路穿過枯黃的田埂，趟過溪水，繞到落馬嶺腳下。

“這嶺上風大，你們帽子戴好。”陶誠把帽檐，低聲道。

張良寬着那鋪天蓋地的霧，心裡打鼓：“你們說……這地兒真有熊嗎？”

“有倒不怕，”盛喜咧，“真要撞上，咱仨合力整不死它？”

“那要是熊帶娃呢？”張良寬眼皮一跳，“我聽我舅公說，母熊護崽跟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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