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昨兒那隻老母下不出蛋那隻？”何宏業坐在炕沿上，着解放鞋，抖了抖腳上的雪土問。

“可不就是。”林阿梅拿着菜刀剁得乾脆，“這母年紀也不小了，留着也是耗糧食，今兒剛好用來燉酒。”

手起刀落，塊剁得勻整。灶台那邊鍋熱水己開，一邊涮着，一邊念叨，“我還放了幾當年曬的黃花菜，又加了點咱娘腌的酸筍，今晚保准香得鄰居都饞得不行。”

“得嘞，那我晚上添點柴火，把鍋頭看着。”何宏業笑了笑，把酒罈子小心放到炕角，拿抹布蓋上。

他正打算起，外頭突然響起敲門聲——“咚咚咚！”

“誰啊？”林阿梅用胳膊肘攏着圍朝門口喊。

“是我，吳建福！”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哎喲，快開門！”何宏業一聽，急忙起。吳建福是村裡供銷小隊的頭，這人跟他打獵時結識過，能說會道。

門一開，吳建福裹着一灰呢大，臉凍得通紅，一進門就着手首奔鍋邊，“哎呦，好香啊！你這是燉？咋這麼早就殺請客？”

“哪能呢？”林阿梅把鍋蓋輕輕一掀，“今天挖了點山藥，撿了壇老酒，剛好就燉上一鍋暖暖子。”

“酒？”吳建福頓時眼睛亮了，朝炕角一瞧，“哪兒來的？”

“山上刨山藥刨出來的，怕是二十年前的老罈子，沒破，還封得嚴實。”何宏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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