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煤油燈的火苗輕輕跳，把兩人的影子投在滿喜字的牆上。

陳織意低着頭擺弄角，紅綢發卡在燈下泛着和的。

何宏業手撥了撥燈芯，屋裡頓時暗了幾分。

他輕輕握住陳織意的手，發現掌心都是汗。

“怕？”他低聲問。

陳織意搖搖頭，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就是...就是沒想到這麼快...”

何宏業笑了，從兜里掏出個東西塞進手裡。

陳織意攤開掌心，是兩顆包着玻璃紙的上海糖。

“第一次見你時就想給你了。”他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那會兒你在火車上幫我說話，我就想着，這姑娘咋就這麼好看？跟畫上的仙似的。”

陳織意的耳子一下子紅了：“你，你瞎說什麼。”

小心地剝開糖紙，把糖塊含進裡，甜香頓時溢滿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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