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匠人，手指很糙，指節大，指甲裡嵌着木屑。

他正低着頭，用砂紙打磨一隻木鳥的翅膀，手法嫻，一下一下的，即將出工一件什麼珍貴的件。

磨木頭的聲響“沙，沙，沙”，不急不慢。

攤前擺着一張小板凳，凳面上磨得發亮，是他坐了幾十年的地方。

凳子用鐵箍了一圈又一圈，鐵已經銹了，可箍得很，比新的還牢。

趙紅綾走過去，蹲下來，拿起一隻木蝴蝶，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蝴蝶的翅膀薄如蟬翼，上面刻着細細的紋路，像是真的蝴蝶翅膀一樣。

“好看嗎？”抬起頭，看着顧辰。

“好看。”

“那你想要哪個？”

顧辰端詳着兩份木雕，都是溫潤的黃，雕工也都算不差。

顧辰站在邊，低着頭仔細將兩比對了片刻，又看了看攤上的其他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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