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聽着，時不時問一兩句細節，在紙上記下來。

他這次寫得格外認真，比寫任何公文都認真。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寫話本，這是在替趙紅綾把父親的故事留下來，留在一個不會被時間沖走的地方。

夜深了，趙紅綾講完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似卸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辰哥哥，”又開口，聲音比平時了很多，得像綿綿的雲朵：“你寫這個，是不是為了攢聘禮？”

聽到趙紅綾的問題。

顧辰的筆頓住了。

他沒有回答，可他紅了的耳替他回答了。

趙紅綾看着他那雙紅得快要滴的耳朵，心裡猛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滿當當的，都快要溢出來。

他只能低下頭，繼續寫。

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安靜得像一盞燈。

站起來，走到他邊，低下頭，在他耳邊了一聲：“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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