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道吉雖然懂天象，但不知兵事，朝廷派兵剿，鎮叛也就用了一個月。

可是，天恩教的禍沒有拔掉。

朝廷撥下來的恤錢糧，被當地員層層貪墨，真正落到災民手裡的，連一都不到。

鼓州的老百姓寒了心，從此不服管束，今天鬧一鬧，明天吵一吵，足足折騰了好多年，直到顧辰去北境那年，鼓州的稅收才恢復到災前的水平。

一場旱災，因為一個道士的野心和一群貪的慾，變了一場延綿多年的人禍。

後來的南疆戰，後來的北境苦熬，朝廷有多次因為錢糧不夠而捉襟見肘？軍隊又有多次因為糧草不濟而錯失戰機？

顧辰在北境的時候，最苦的那幾年，將士們一天只能吃一頓，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如果這場民變沒有發生，如果鼓州的稅收沒有斷檔那麼多年，朝廷手裡多出來的那些錢糧，能多養活多將士？能多打多勝仗？

一念及此，顧辰的手攥了韁繩。

“哥哥，怎麼了？”趙紅綾見他不說話，又了一聲。

顧辰看了一眼：“我得給陛下上書。”

他忽然調轉馬頭，朝着路邊的一棵大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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