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眼，風雲雨雪到汐漲落，他都能準確判斷出來。

“走吧，”趙紅綾上馬：“你不是說要下雨了嗎？一起進縣城。”

兩人騎着馬，沿着土路往城裡走，風越來越大，吹得趙紅綾的紅獵獵作響。

天邊的雲得更低了，灰黑而沉甸，像是隨時要墜下來。

風把田埂上的枯草吹得東倒西歪，沙沙的聲響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如同有很多人在竊竊私語。

顧辰跟在那抹紅後面，馬蹄踩在乾裂的泥土上，揚起一小片一小片的塵土。

那些塵土被風捲起來，又落下去，落在他的靴面上，揚在馬上，濺在那條通往安城的土路上。

“郡主，怎麼會在安？”他問。

“路過。”趙紅綾頭也沒回：“我在南邊遊玩，聽人說安窮，過來看看。正好上你。”

雨果然下起來了。

先是幾點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濺起一小撮塵土。

然後雨點變了，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潑水；最後是鋪天蓋地的雨幕，嘩地一下，把天地連了一片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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