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他的聲音有些啞：“朕，負了你。”

他仰頭飲盡，又倒了一杯。

“朕要是早知道那柳氏害你後半生如此鬱鬱寡歡，朕就該你們和離，讓你娶紅綾。”

顧辰的魂魄猛地一震。

紅綾？

長寧郡主趙紅綾？

那個比武招親卻打敗所有挑戰者，終生未嫁的趙紅綾？

崇聖帝嘆了口氣：“你一輩子文治武功，朕原本屬意你做首輔，可你偏偏五年前要去戍邊。”

“你是朕手裡最鋒利。最順手的劍。朕用你用了大半輩子，把最難打的仗給你，把最苦的差事派給你。你也從來，不讓朕失。”

崇聖帝又喝了一杯。

“你是這天底下，最懂朕的人。”他的聲音輕了下來：“說來也怪，出最卑微的流民，和出最尊貴的皇帝，在朝堂上卻總是能想到同一件事。”

殿外逐漸傳來腳步聲，比方才輕得多，是子的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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