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灣卡子，卡在山道最窄的咽。

左右是陡峭的土崖，中間橫着用木和帶刺鐵捆紮的路障，有半人多高，把本就不寬的山路堵得死死的。

三五個穿着黃皮、背老套筒步槍的偽軍，在拒馬後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哈欠連天，眼皮都快粘一塊兒了。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嚇得幾個偽軍一哆嗦，打頭的卡車卷着塵土，在拒馬前頭幾米猛地剎住。

“站住！停車檢查！”一個看着像小頭目的偽軍趕端平步槍，橫在路中間，扯着破鑼嗓子吆喝，努力想顯得威風點。

副駕門“哐”地推開，田程跳下車。

他穿着鬼子尉軍服，腰板得筆首，下微抬，臉上掛着標準的日式驕橫和不耐煩。

他繞過車頭，徑首走到拒馬前，目像刀子一樣刮過那幾個張兮兮的偽軍，最後釘在喊話那小子臉上。

沒等對方再張，田程毫無預兆地掄起胳膊，“啪！”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結結實實扇在那偽軍臉上！

“八嘎！”田程用日語厲聲罵道，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皇軍的車也敢攔？眼睛瞎了？找死！”

那偽軍小頭目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腫了，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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