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些好東西，爛在地里沒人要。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有的他認識，比如馬家的老馬頭，去年還在路邊賣旱煙的時候跟他打過招呼；還有李家壩的劉寡婦，丈夫礦難死了以後獨自拉扯三個孩子，全靠那兩畝果樹活着。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他轉，從椅背上扯下那件深藍的夾克，一邊套一邊大步往門外走。

辦公室門被推開的聲音驚了走廊盡頭的王建軍，表叔正端着一缸子濃茶從財務室出來，看見王平安的步速和臉，茶缸子差點沒端住。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平安，出啥事了？”

王平安沒回頭，腳步沒減速，裡只蹦出來四個字：“跟我下去。”

王建軍跟在後面，心跳快了兩拍。

他跟着這個侄子幹了這麼久，太悉這個節奏了，每次王平安用這種語氣說話。用這種速度走路的時候，後面准有大作。

兩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里咚咚咚地迴響，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王平安推開一樓的鐵皮門，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門外跪着黑一片人，膝蓋頂在水泥地上，有的都磨破了，出乾裂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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