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算得很清楚。

三萬二還不夠。

要五萬，要十萬，要更多。

雪球剛開始滾。

縣城那邊。

某家不大的貿易公司，二樓的格子間里，蘇正被老闆指着鼻子罵。

“你是怎麼做事的？！這份合同表格錯了三頁，你知道嗎？錯了三頁！”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禿頂男，聲音大，唾沫星子噴出來，蘇躲都來不及躲。

憋着臉，不說話。

“態度還這樣？”老闆重新開了腔，“行，那就不用來了，今天最後一天，工資結了，人走！”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了。

有人悄悄扭過頭，假裝在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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