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分歧的輓歌與自我的覆調

“迴響”號在“寂靜迴廊”的邊緣，像一片輕盈的羽，過暗質與宇宙微波背景輻的微弱合唱。自從“塵聯合”的《自由終局憲章》像一顆啟明星照亮了後熔爐時代的夜空後，特區的航程似乎有了新的節奏。不再是單純地奔赴一個個終結的現場，而是更像在思想的海洋中巡遊，為那些在迷霧中索的文明，提供一面可以審視自我的鏡子。

然而，並非所有文明的“自我審視”，都能導向和諧與統一。

“蓋亞，掃描前方三年區域。能量特徵顯示，存在一個大型、穩定的文明集群，但其部的信息熵流……呈現出極高的波。”阿卜杜勒下達指令。

“掃描確認。坐標鎖定。文明代號：‘雙生螺旋’。該文明由兩個基因序列高度同源、但意識形態完全對立的族群構。他們共同一顆行星，卻生活在幾乎完全隔絕的兩個半球。雙方，都已偵測到‘迴響’號的存在，併發來了……截然不同的……通訊請求。”

“截然不同的請求？”稜鏡的意念微微一，“一個想尋求‘保存’，一個想尋求‘終結’？”

“正是。”蓋亞的回應，證實了的猜測，“‘螺旋甲區’，希我們能為他們即將枯竭的母星能源，提供一種‘意識上傳至方舟’的方案。他們認為，自己是‘塵聯合’選擇一的踐行者，文明的存續高於一切形式的終結。而‘螺旋乙區’，則發來了一份詳盡的、關於如何引導母星大氣層進行一次可控的‘熱寂坍’，以實現整個文明‘無痕歸零’的作藍圖。他們，視此為對‘無痕之種’神的最高致敬。”

“同一個文明，一個想‘升天堂’，一個想‘歸於塵土’。”邱瑩瑩嘆了口氣，“這……恐怕是我們遇到的最棘手的局面了。”

“迴響”號，緩緩駛“雙生螺旋”星系。

那是一顆麗的、被海洋覆蓋的藍星球。但從軌道上看去，它的南北半球，被一條清晰的學分界線分割開來。北半球，是閃爍着規整幾何網格與能量塔的“甲區”，一片秩序井然、科技十足的景象。南半球，則是覆蓋著茂原始叢林與有機建築的“乙區”，一片生機、卻又着一原始混沌氣息的土地。

通訊請求，同時接了“迴響”號的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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