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鏽蝕齒與覺醒的稜鏡

艾爾瑞恩聯合派出的代表團，在新曙城引起了軒然大波。這不僅僅是十位來自“順從者”文明的觀察者，更像是一群被編程的探針，被了特區這個充滿不確定的、有機的生命中。新曙城的居民，尤其是經歷過“創世紀之火”的那一代，對這群“完無瑕”的訪客，本能地抱有警惕。他們的步態太過整齊，他們的語言太過確，他們的面部表，被一種名為“社會和諧優化協議”的東西牢牢控制在最佳區間，像一排排剛出廠的、潔亮麗的人形機人。

代表團被安置在“回聲”子空間旁，一座由“蓋亞”專門打造的、明的意識觀察站。他們可以通過非侵式的神經鏈接，全方位地驗新曙城的生活，卻無法真正參與其中。這是一種的保護，也是一種冰冷的隔離。

最初的幾天，是尷尬的沉默與禮貌的寒暄。艾爾瑞恩的年輕議員們，用他們那套經過千錘百鍊的邏輯系，禮貌地詢問着關於“回聲”子空間的工作原理，關於索爾之民的“歌聲”如何轉化為可視藝，關於“創世代碼”的能量轉換效率。他們的提問，準、切中要害，卻唯獨缺乏……好奇。他們的眼睛，像兩台高度掃描儀，記錄著數據，卻無法捕捉到那些數據背後，活生生的與溫度。

直到第五天。

那天，新曙城為代表團安排了一場“歷史重現”活。地點，選在了“兩億紀念館”旁，一個被覆原的、1994年也門前線醫療帳篷的微意識景觀中。

活的目的，是讓艾爾瑞恩人，直觀地“拒絕”的原點。

景觀中，硝煙瀰漫，傷員的哀嚎與醫護人員的呼喊織在一起。一個由憶靈扮演的、年輕的阿卜杜勒，正抱着一個渾是的嬰兒，在炮火中尋找着生機。

艾爾瑞恩的十位議員，以他們慣有的姿態，站在觀察區，神專註。

然後，意外發生了。

景觀推進到那個關鍵的、虛構的轉折點——阿卜杜勒的憶靈，在炸前一刻，截獲了那條關於“創世紀之火”真實目的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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