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來尋求歡迎的。”阿卜杜勒的意識，從“迴響”號的核心中，緩緩升起，直面那三個芒影，“我們是來……談判的。”

“談判？”看護者的意念，帶上了一嘲諷，“你們，有什麼資格，與宇宙的秩序，談判？”

“我們有……存在的權利。”林晚晴的意識，隨其後，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們有……定義自終局的權利。索爾之民，用永恆的囚，創造了永恆的藝。我們，用‘回聲’子空間，賦予了記憶新的生命。我們，和其他數百萬個被你們視為‘異常’的文明，正在證明，‘拒絕’，並非病理的排斥，而是一種……宇宙生命力的……另類現。一種……對‘可能’的……終極探索。”

“可能？”看護者的意念，第一次，出現了波，“你們所謂的‘可能’，正在破壞‘熔爐’的穩定。你們的‘再創造’，正在污染‘虛空帷幕’的純凈。你們的‘拒絕’，是對宇宙億萬年演化出的、最完循環機制的……本挑戰。這是對秩序的……。”

“完？”邱瑩瑩的意識，第一次開口，的聲音，帶着年輕一代的、毫不畏懼的鋒芒，“一個只允許‘順從’，抹殺‘失敗’，囚‘拒絕’的循環，就是完的？一個剝奪了生命選擇自終局權利的機制，就是完的？你們，守護的，究竟是宇宙的‘秩序’，還是……你們自己那套……僵化的、不容置疑的……管理章程？”

這番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準地刺中了“靜默看護者”的肋。

那片“黑畫布”上，芒影，劇烈地波起來。

“放肆！”看護者的意念，變得憤怒，“無知的後輩！你們本不理解‘熔爐’的偉大！不理解它賦予了多文明……重生的機會！你們……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

“我們，從不畏懼死亡。”阿卜杜勒的意識，與妻子、兒的意識，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金的、不可搖的意志洪流，迎向那憤怒的芒，“我們畏懼的，是在從未活過的‘永恆’中，被當作一塊……無名的磚石。”

對峙，在沉默中，達到了頂點。

良久，看護者的憤怒，漸漸平息。那芒影，似乎在進行着部的計算與權衡。

“……你說得……有部分道理。”他們的意念，恢覆了平靜，但其中多了一……妥協，“我們，確實……固步自封了。億萬年不變的循環，讓我們……忘記了‘創造’的初衷。你們的‘歌聲’，你們的‘回聲’，像投死水潭的石子，讓我們……看到了……‘秩序’之外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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