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四章：機械彌撒與黎明

胡賽武裝控制區的地下掩里，空氣混雜着機油、塵土與草藥的氣味。阿卜杜勒將邱瑩瑩放在鋪着舊毯子的彈藥箱上，嬰兒正抱着一個銹跡斑斑的齒玩啃咬，咯咯的笑聲在抑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三天了，自從薩班秘基地自毀的混中抱回這個孩子，他就再沒聽過哭過。

“頭兒，”阿馬爾掀開偽裝簾，後跟着兩名胡賽軍醫，“瑩瑩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他遞過一張皺的醫療記錄，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着：【重度營養不良，輕度水，多組織挫傷（疑似炸衝擊所致），但無生命危險。備註：嬰兒表現出異常的鎮靜與專註力，對機械部件有強烈興趣。】

阿卜杜勒的目落在最後一行。他想起在基地廢墟里，邱瑩瑩是如何無視周圍的炸與火，專心致志地將一枚斷裂的螺擰進玩車的底盤。那種近乎本能的專註，不像個孩子，倒像個經驗富的工程師。

“沒事就好。”他糙的手指拂過邱瑩瑩的發頂，嬰兒立刻鬆開齒，抓住他的食指塞進裡吮吸。這個作讓他心頭一，三個月前在廢油井初遇時，這孩子也是這樣攥着他的手指活下來的。

“但頭兒，”阿馬爾的聲音低了，“‘搖籃’……那個抱走瑩瑩的人，我們查到了更多線索。”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邊緣磨損得厲害，“這是卡西姆的。他生前是薩班基地的外圍守衛，這張照片夾在他的日記本里。”

照片上是年輕的卡西姆和一個人並肩站在大學校園的噴泉前。人穿著白大褂，懷裡抱着一個??褓，笑容溫和。儘管照片褪嚴重，阿卜杜勒仍能辨認出那雙眼睛——清澈、深邃，帶着一揮之不去的憂鬱。

“是！”阿卜杜勒的呼吸一滯，“‘搖籃’！”

“我們比對了沙特邊境難民營的目擊報告，”阿馬爾指着照片背面一行模糊的鋼筆字，“卡西姆在背面寫着：‘林晚晴博士，哈雷森項目首席倫理學家，三年前叛逃。’”

林晚晴。這個名字像一顆子彈擊中了阿卜杜勒的記憶。他想起薩班組織頭目阿米里·拉嘉德在一次慶功宴上的炫耀：“我們有一位來自東方的天才，林博士，設計的‘搖籃曲’協議能讓哈雷森的AI像綿羊一樣聽話。”當時他只當是醉話，沒想到竟是真的。

“在哪？”阿卜杜勒追問，“和瑩瑩為什麼會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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