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咿呀了兩聲，小手抓住他的食指，攥得的。

“邱瑩瑩。”阿卜杜勒突然說。他想起出發前在難民營遇到的老婦人，說這孩子是在“瑩瑩”的月下出生的，所以取了這個名。“以後你就邱瑩瑩。”

這時，管道外傳來無人機的螺旋槳聲。阿卜杜勒把嬰往毯里又裹了裹，抓起地上的AK-47：“聽着，不管發生什麼，都別讓出聲。”

阿馬爾重重點頭。

下一秒，無人機俯衝下來。子彈穿管道的鐵皮，着阿卜杜勒的發梢飛過。他猛地扣扳機，子彈打在無人機腹部，火花四濺。但更多的無人機涌了上來，機關炮的轟鳴震得管道簌簌發抖。

阿卜杜勒的順着下滴在地上。他盯着邱瑩瑩的臉，忽然笑了：“你看，這就是哈雷森的世界——沒有大人，只有機；沒有活着的孩子，只有待宰的羔羊。”

邱瑩瑩似乎聽懂了。鬆開他的手指，張開小，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啊”。

阿卜杜勒的眼睛亮了。他抓起地上的信號彈，拉開保險栓：“去他媽的算法！”

猩紅的信號彈劃破夜空，照亮了廢油井外的沙漠。遠，更多的游擊隊員舉着火把趕來——他們是接到干擾的警報後，從四面八方匯攏過來的。

哈雷森的無人機顯然沒料到這一招。它們盤旋了幾圈，調頭飛走了。

阿卜杜勒癱坐在地上，大口着氣。阿馬爾撲過來給他包紮傷口，卻被他推開：“去看看瑩瑩。”

阿馬爾小心翼翼地把邱瑩瑩抱起來。小傢伙正啃着自己的小拳頭，看見阿卜杜勒，咧開笑了，出兩顆小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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