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2018年8月21日，省紀委第二監察室對鼎盛礦業立案，案由非法採礦。2019年3月5日結案，結論證據不足。結案後一個月，2019年4月17日，鼎盛礦業以社會資本方份出現在長嶺礦業項目評審會上。評審會的簽到表和合影照片保存在長嶺縣檔案館，專題檔案第六排，2019年第15號盒。合影中有陳志鵬和時任縣政府分管領導王海濤。第二監察室當時的負責人，周立。”

“第西，長嶺縣文化館2019年度賬目顯示，“西郊文化活中心建設工程”支出三百萬元，資金來源標註為省級文化事業專項轉移支付。但縣財政局預算的省級轉移支付台賬顯示，2019年省里實際撥付文化口的專項資金只有一百二十萬。差額一百八十萬。施工單位“長嶺縣宏達路橋工程隊”註冊於2019年1月，註銷於2020年6月。存活一年半。拿了三百萬。2020年和2021年還有兩筆類似作，施工方分別是恆通建設和眾和建築，同樣是短命空殼公司。三年合計差額二百西十五萬。批文簽發人均為王海濤。”

“第五，”

“夠了。”李長青開口了。

顧嚴停下來。

李長青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着顧嚴。

窗外是省政府的院子。銀杏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剩下的掛在枝頭，風一吹就飄下來幾片。

“你從長嶺跑回來。”李長青的聲音朝着窗外說。“邊的秘書和司機都是王海濤的人。你甩掉了他們。跑到我這裡。”

“是。”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說的這些東西不立，你的仕途，不是仕途。你的人安全，從這個房間出去之後就沒有保障了。”

“知道。”

“那你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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