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秒。

第二個桶。

顧嚴的眼睛在那十幾秒里完了掃描。

垃圾從桶里倒出來的過程中，容在半空里散開——一瞬間的畫面，但夠了。

空酒瓶。兩個。深玻璃瓶，酒標殘留着——一個是紅底金字，法文。另一個瓶型修長，肩部圓潤，艮第瓶型。標籤上有“Domaine”的字樣和一行小字，他沒能在那個距離上辨認完整的酒庄名，但“Romanée”這個詞的前半截跳進了視野。

Romanée。艮第的特級園。一瓶的價格——五位數起步。

食品包裝。泡沫箱的碎片，上面着冷鏈流的標籤——“鮮活帝王蟹 規格：2.5kg/只”。

一團皺的錫紙。銀。錫紙展開後的形狀是圓柱形的包裹——雪茄的外包裝。

撕碎的紙片。A4紙，白，上面有打印字跡。碎片太小太散，在倒車廂的過程中翻飛了幾秒就混進了其他垃圾里。

第三個桶倒的時候——最有價值的東西出來了。

一個被扁的紙板快遞盒。牛皮。尺寸不大，大概三十厘米見方。盒子表面着一張面單。

國際流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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