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的時候有個同學教過他。當時覺得沒用。現在用上了。

推開車門。下車。

右手進行政夾克的兜，到了一個疊好的塑料袋。袋子很小，在口的位置。他把夾克了。

夾克下面，他穿着一件灰的舊運服上。這件運服是前天晚上在招待所旁邊的雜貨鋪買的。十五塊錢。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塑料袋打開——裡面是一頂黑鴨舌帽。招待所電視櫃的屜里翻出來的贈品，印着“長嶺老窖”的商標。

帽子低。行政夾克疊方塊，塞進塑料袋，繫口子，放回車後座。

關車門。

作從開始到結束——西十秒。

衛生院的大門朝東。顧嚴往北走。

衛生院北側有一條不到兩米寬的窄巷。水泥路面，兩邊是居民自建的磚房。巷子里拉着幾條晾繩，掛着被單和秋。

巷口——一家修車鋪。鐵皮棚子搭在路邊，地上攤着胎和扳手。一輛報廢的農用三車停在角落。棚子里坐着一個老頭，六十來歲，膀子，正在給一個胎補膠。

“師傅。”

老頭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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