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門鎖上了。

窗帘拉嚴。

鐵架床的彈簧響了一聲——顧嚴沒坐床上。他坐在書桌前，桌面上什麼也沒有。

閉眼。

大腦開始工作。

文印室廢紙簍里的碎片在黑暗中浮現。不是模糊的印象，是確的圖像——包括每一片紙的尺寸、墨跡的濃淡、打印字的型號。

第一片。

位置：廢紙簍右側，斜靠在桶壁上。

尺寸：約7厘米×10厘米。

容：紅抬頭的一部分。“紀”字右側有一條橫貫紙面的紅線——標準的省紀委部公文格式。紅線下方的正文區域，打印，字號西號宋。可見文字：“長嶺”——前後被撕斷，完整詞句無法確認。下方另起一行，有“接待辦”三個字。

接待辦。

省紀委的領導因公出差，目的地如果有接待安排，行程報備單上會註明對接單位。“接待辦”通常指縣一級政府的接待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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