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顧嚴沒有去城投大廈。

他去了審計廳的資料室。

資料室在辦公樓的負一層，面積不大，三排鐵皮書架，存着審計廳歷年的部簡報和工作台賬。灰塵不。管資料室的老張頭見顧嚴下來，愣了一下。

“顧組長，你找什麼？”

“2018年的廳務會議紀要。第三季度的。”

老張頭從架子上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這個很有人翻。”

顧嚴接過去，翻到八月份的那一期。

2018年8月22日，審計廳第十六次廳務會。議題之一——“關於配合省紀委第二監察室對漢東城投集團進行專項督查的相關事宜”。

會議記錄上寫着：“經與第二監察室周立主任通，城投集團專項督查的審計配合工作以書面提供數據為主，審計廳暫不派人參與現場核查。”

“暫不派人參與現場核查。”

這句話當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紀委查案，審計廳配合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派人到現場。書面提供數據是常規做法。

但現在回頭看——周立主提出不要審計廳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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