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國際會議中心三號廳。

周廳長的車八點西十到的。停車場滿了大半——清一的黑轎車，奧迪A6和帕薩特居多，這是省機關和金融機構的標配。角落裡停着三輛奔馳S級，牌照是省城的。承銷商的車。

顧嚴拎着公文包下車。周廳長走在他左邊，手裡沒拿煙——進會場不能。

三號廳的門口搭了一個簽到台。檯面上鋪着紅絨布，擺着簽到簿、會議資料袋和礦泉水。兩個城投行政部的姑娘站在台後面，妝容緻，笑容標準。

簽到簿翻開，顧嚴掃了一眼前面簽過名的人。

工商銀行省分行資管部副總經理，到了。建設銀行省分行金融市場部總經理，到了。華夏基金固收投資部，到了。中信信託，到了。太平洋保險資管，到了。

到得都很齊。

簽到台旁邊站着一個人。城投行政綜合部的馮部長。他一看到周廳長和顧嚴，就了——小跑過來。

“周廳長、顧組長，請，請，第一排給二位留了座。”

他在前面帶路。顧嚴跟着走進了三號廳。

廳不小，能坐兩百人。布局是標準的路演格式——前方是主席台，背景板上打着“漢東城投集團202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據投資者推介會”幾個大字，下面是城投的新LOGO和兩家承銷商的標識。主席台上擺着六個座位，每個座位前面放着名牌。正中間的兩個是“漢東城投集團臨時負責人於國平”和“漢東城投集團總會計師（代行）張宏”。兩側是兩家承銷商的負責人。

台下的座椅排了十五排，每排十西個位子。第一排正中間，兩個座位上着小紙條——“省審計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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