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跡鑒定的結果回來得比顧嚴預計的快。

省公安廳刑事技中心的鑒定意見書，編號：漢公刑技文〔2024〕第0891號。結論只有一段：“送檢檢材（味源會所搜查碎紙復原碎片上的簽名筆跡）與比對樣本（省人社廳存檔DCY-2019-0447號創業補申請表上的簽名筆跡），在運筆方向、筆畫轉折特徵、字間距比例等方面有高度一致，認定為同一人所寫。”

同一人。王建明。

顧嚴把鑒定意見書放在桌上。旁邊攤着他這三天寫的《關於藍天系公司涉嫌國有資產流失的專項審計報告》。

報告一共三十七頁。他寫報告從不用華麗的措辭，不用“目驚心”之類的形容詞。全是數字、日期、文號、金額、流向。但這三十七頁的信息度，比一般人寫一百頁還大。

報告的核心章節分西個部分。

第一部分：藍天科技——權投資通道。

2018年3月，藍天科技註冊。法人張偉（人頭，份證被冒用）。同年4月，城投投資二十億。七個工作日，資金分三筆轉香港“藍天控”和新加坡“BlueSky Capital”。兩家離岸公司實控人均為周志遠（城投前資金管理部副部長，己外逃澳大利亞）。

碎紙復原的《境外資金代持協議》顯示，離岸賬戶中的資金最終由王建明代持。王建明，1983年2月17日生，王德明之子。

資金並未“虧損”。二十億完好。

第二部分：藍天業——服務費通道。

2018年10月註冊。法人張強（張偉的親弟弟，份證同期被冒用）。兩家公司的註冊代理機構均為“漢東誠遠企業服務有限公司”，實控人劉小軍，趙海的前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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