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搜查味源會所的時候，西樓辦公區的碎紙機是熱的。

技人員了一下出紙口——塑料外殼的溫度高於室溫，部刀片還掛着紙屑。搜查令執行到西樓時，經偵破門用了不到八秒。但八秒夠了。有人在裡面聽到靜，啟碎紙機，塞了至兩份文件進去。

碎紙機是德國產的，粒狀切割，碎片尺寸約4×12毫米。比普通條狀碎紙機難拼接得多。經偵把碎紙收集箱整個卸下來，連機一起拉走了。

顧嚴是第二天下午才看到這袋碎紙的。

地點在省公安廳刑偵大樓西樓的證暫存室。經偵的聯絡人帶他進去的時候，說了一句：“碎紙屑大約三百克。技科的人試過了，拼不出來。顆粒太碎，而且有些碎片粘在一起了——碎紙機過熱導致的。”

證暫存室的桌上鋪着一塊白的亞麻布。碎紙屑從明的證據袋裡倒出來，攤在布面上。

三百克。看着不多，但平鋪開來佔了半張桌子。紙屑的不統一——大部分是白的A4紙，夾雜着量淺藍的複寫紙和黃的便簽紙。

經偵的技員給了顧嚴一副白棉手套和一把鑷子。

“需要放大鏡嗎？”

“不用。”

顧嚴坐下來。他沒有急着翻紙屑。先用目把整個桌面掃了一遍。

碎紙機的切割方向是固定的。紙張進刀片組時，文字的行方向和切割方向之間有一個角度。如果文件是縱向放的，橫排打印的文字會被切一個個豎條——每個豎條上可能保留一到兩個漢字的局部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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