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總隊的回電比顧嚴預想的快。

周志遠確實在澳大利亞。2021年3月持投資移民簽證境，目前定居墨爾本。國際刑警紅通緝令的申請己經在走程序，但引渡周期長——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甚至可能石沉大海。

這條線暫時夠不着。

顧嚴把電話掛了，在筆記本上“周志遠——澳大利亞”那行字後面加了個括號：（長線）。

長線歸長線，但藍天科技這二十億不能擱着。周志遠跑了，不代表線索斷了。公司註冊需要法人代表，法人代表需要份證。周志遠是離職後自己註冊的藍天科技——但工商登記上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周志遠。

是一個張偉的人。

顧嚴在省工商局查到的註冊信息里，藍天科技（漢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張偉，份證號510XXXXX19850215XXXX，戶籍地址：西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某縣某鎮某村三組。

周志遠是實際盤的人，但掛在台前的是張偉。

顧嚴撥了經偵總隊留給他的那個聯絡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張偉。”他念了份證號。“戶籍地在西川涼山。我需要確認這個人目前的實際狀況。”

經偵那邊說需要時間。省協查，走公安部系統，快的話一天，慢的話三天。

一天半之後，結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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