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級下調之後的第二天，城投大廈徹底變了個樣。

走廊里不再是“降了音量”的那種安靜，而是一種兵荒馬的嘈雜。手機鈴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接電話——銀行、信託、基金、評級機構、施工方、材料供應商、追討工程款的包工頭。

每一通電話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錢還有沒有？

於國平的辦公室門一整天沒關過。他的秘書跑進跑出，懷裡抱着各種需要急理的文件。臨時接管集團事務這幾天，於國平己經明顯瘦了一圈。金眼鏡後面的眼睛布滿了紅。

但於國平的忙碌，不全是在滅火。

顧嚴注意到了一件事。

當天上午九點，城投集團法務部向省國資委報送了一份《關於漢東城投集團下屬全資子公司權優化調整方案》。方案的容是——將城投名下三家盈利狀況最好的子公司的權，以“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名義，轉讓給三家民營企業。

三家子公司的名字分別是漢東城建工程有限公司、漢東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漢東流集團有限公司。合計凈資產約西十七億。

轉讓價格——二十八億。

打了六折。

三家接盤的民營企業，顧嚴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字。其中一家“瑞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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