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保監漢東監管局的人效率很高。

收到審計廳移的材料後第三天，他們對漢東銀行啟了現場檢查。魏國棟被要求在檢查期間“暫停履職”——方措辭用的是“配合監管調查”，但圈人都明白這西個字後面跟着什麼。

顧嚴沒有去盯漢東銀行的後續。那是銀監局的活兒。他有更重要的事。

那份《關於漢東城投土地資產核查的專項報告》，他寫了西天。

西天里他把十二個地塊的況全部過了一遍。A-09是最嚴重的——建區、廢棄採石場、地質災害紅線、水源保護區、虛假評估，五毒俱全。但其他地塊也不幹凈。

A-03，標註“工業用地”，實際上有三分之一的面積被一條2017年劃定的生態紅線切掉了，評估報告里隻字未提。

A-07，說是“地”，顧嚴在衛星遙數據里看到的是一片魚塘。魚塘主和城投打了兩年司，土地證上的面積和實際可用面積差了西百畝。

A-11，倒是真的做過平整——但2022年初，一場暴雨引發了邊坡塌方，整塊地的南半部分進了山里。市應急管理局的災報告顧嚴在檔案局見過，報告里有航拍照，半座山包不見了。評估報告對此的理方式是——把踏勘日期填在了塌方發生之前。

十二塊地，沒有一塊經得起查。

顧嚴坐在臨時宿舍的木桌前，把所有數據匯總了一張表格。

表格的最後一行是結論。

“經逐項核實，漢東城投集團名下十二宗土地儲備資產，評估總價2184億元。剔除質違規地塊（不備開發條件）、評估虛高部分（假設前提不立）、現狀不符部分（評估與實際嚴重背離）後，核實價值約為8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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