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這個名字，顧嚴見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泛海資本的BVI註冊文件里。董事欄寫着“Zhao Hai”，護照號碼是中國因私護照，簽發地漢東。

第二次，是在那份省招商局的備案名錄里。“張麗”填寫的聯絡信息下面，有一行小字註明了泛海資本的“境外授權代表”——趙海。

這兩次都在預料之中。

第三次才是關鍵。

2018年。省檔案局接收了一批省工商聯移的歸檔材料。其中有一份《漢東省民營企業家聯誼會2018年度會員名錄》。

名錄是按行業分類的。在“金融投資”那一欄里，顧嚴當時掃過一個名字——趙海，漢東瑞投資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長，會員編號217。

當時他沒在意。一份幾百人的名錄，幾百個名字，他的大腦忠實地記錄了每一個，但沒有哪個發過他的“雷達”。

首到現在。

顧嚴坐在審計廳的臨時宿舍里，面前攤着筆記本，鋼筆擱在紙頁上沒。

他在想一個問題。

趙海和城投之間的關係，憑泛海資本這一條線，己經能定了。但趙海不是城投的員工，他是“外面的人”。一個外面的人要吃城投的，靠一個林東不夠——林東是財務總監，管的是錢怎麼花。但錢往哪個方向花、花給誰、走什麼通道，這些決策權不在財務總監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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