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西分。

顧嚴是被一鑽進鼻腔的辛辣味道嗆醒的。

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迷迷糊糊地翻，或者着眼睛問“怎麼了”。他的大腦在睜眼的瞬間就完了開機自檢。

兩點十西分，距離他睡過去了三個小時零五分。

這種味道……不是普通的煙味。

顧嚴從床上坐起來，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進來的詭異紅，他看到宿舍的門底下，正源源不斷地湧黑黃的濃煙。

普通的紙張或者木材燃燒，煙霧是灰白的。

黑黃，帶着刺鼻的酸味和淡淡的苦杏仁味。這是聚氨酯泡沫混合了某種助燃劑燃燒的味道。

助燃劑？

顧嚴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詞。

檔案局是省一級重點防火單位，所有的裝修材料都是B1級難燃標準。除非有人刻意潑灑了大量的汽油或者酒，否則不可能在短時間產生這種的煙霧。

這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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