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守土人:我靠地脈種出億萬糧_第125章 殘碑與守墓人(2)

關燈

他頓了頓,鐵杖尖在腳下的雪地上,極輕地碾了一下,帶着無盡的滄桑。

“當年立碑的人,從山裡抱來這塊石頭,匆匆在這裡,卻始終沒有落下一筆。不是不想刻,不是不願刻,是他本不知道,該刻下誰的名字,該為誰立這座碑。”

黃舒寧沒有回應,也沒有再多看一眼。

只是靜靜着這座殘碑,它矮窄、糙、破碎,立在幾十座剛剛被銘刻、重獲名字的墓碑中間,沒有毫存在,卻又比任何一座碑都更沉默,更有分量。

他沒有停留,轉走向下一座無字碑,繼續未完的銘刻。

午後時分,漸漸偏斜,雪片又開始零零星星地落下。黃舒寧刻完第十五座碑,緩緩首起有些僵的腰,餘不經意間掃到墓群邊緣,瞥見了一個陌生的影。

那人站在枯松另一側,更遠一些的坡地拐角,不是趙守。

那是一個瘦削的年,裹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大半截子被覆滿積雪的灌木遮住,只出半個影,靜靜站在雪坡的影里,遠遠着碑群的方向,不敢靠近。

趙守也察覺到了這個影,劈柴的作頓了一瞬,握着斧頭的手微微收,隨即又恢復如常,繼續低頭劈柴,沒有上前,也沒有過問。

北方老者順着目抬眼看了看那個方向,只一眼,便收回了目,語氣平淡,沒有毫意外:“我侄孫。守墓這活,祖輩傳下來,以後該他接了。只是他心裡怕,守着這份使命,卻始終不敢踏進碑群一步。”

黃舒寧向那個年,目平靜。

年站在拐角,既沒有轉離開,也沒有邁步靠近,就那樣靜靜站着,任由雪片落在自己的肩頭、發頂,始終遠遠地看着碑群里的影,眼神裡帶着怯懦,也帶着一藏不住的好奇。

西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