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樹冠，斑駁落在營地。瀑布水聲一夜未停。

沈若第一個起，檢查行囊里的防水油布和試劑。從背包里掏出一捆細麻繩，試了試結實程度。

張老坐在篝火餘燼旁，鐵杖橫放膝上。他着瀑布下方，一言不發。

黃舒寧醒來，肩側“盞”的暈在晨里淡了些，但仍穩定。他按了按懷裡的土包，起。

小趙還坐在昨夜那個位置，着水潭的方向，像是整夜沒。手腕上的淡金淺痕在晨里微微發。

陳信之蹲在水邊，捧水洗臉。水珠從他指下，滴回濁流。他盯着水面看了片刻，起，鋤頭別回腰後。

沈若把麻繩一端系在岸邊巨石上，另一端拋下瀑布。“下去的路不好走。石頭。”

張老起，鐵杖點地。“我走前面。舒寧跟。小趙，你走最後。”

小趙沉默點頭。他起時，手腕淺痕亮了一瞬。

團“盞”從黃舒寧肩側飄起，懸在瀑布上方，暈往下照。濁水翻湧，暗紅的泡沫聚了又散。

隊伍抓着麻繩，沿的岩壁下到瀑布底部。水霧撲面，呼吸間都是氣。

水潭不大，但水渾濁，暗紅泡沫在潭邊堆積。水面之下，約可見那道裂——從潭底一首延到岩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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