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咬了一口手裡那頂花帶刺的黃瓜。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車廂里回。

“判幾年？”老頭把黃瓜咽下去，用乾枯的手背抹了抹角的水。“這得看你手底下那個戴金眼鏡的胖子送進去多黑料了。”

邁赫的後座寬敞舒適。陸淵靠在真皮靠背上，視線定格在前排座椅後方的車載屏幕上。

畫面切到了江城高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鏡頭緩緩拉近。被告席的木質圍欄後站着一個人。

穿着一套寬大的藍條紋囚服，服在削瘦的肩膀鬆鬆垮垮地耷拉着。曾經去頂級沙龍保養的波浪捲髮，現在像乾枯的雜草一樣在頭皮上。

蘇清寒。

雙手疊放在前，手腕上那副銀白的金屬手銬在法庭的白熾燈下泛着刺眼的冷。的眼眶深陷，眼底的烏青連最厚的底都遮不住了。兩頰的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

公訴人站在發言台上，手裡着一沓厚厚的卷宗。

“被告人蘇清寒，在擔任蘇氏集團總裁期間，為了獲取地下投資公司的五億過橋資金，夥同他人偽造三份核心專利證明。”

大屏幕上彈出了幾份帶有偽造紅章的合同掃描件。

“除此之外，被告人還涉嫌指使財務人員做兩套賬本，向境外不明賬戶非法轉移資金達五千萬元。人證證俱在，事實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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