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林楓的魅力時刻，漂亮小姐姐太主！林楓沒有急着回應。他坐在椅子上，腰桿筆直，表平靜。等所有附和的聲音都落下去之後，他站起來，翻開面前那份準備好的數據報告。趙曉燕昨天下午加班到晚上九點，把所有的測算數據匯總了這份報告，封面印得整整齊齊，裝訂冊。

“各位提出的問題，我提前做了一些測算。”他把數據報告遞給旁邊的參會人員，示意大家傳閱，“第一，關於土地出讓金的問題。綠化帶雖然佔了一部分可出讓土地，但濱江公共空間的打造會顯著提升周邊地塊的價值。按照我們做的測算模型——這裡參考了杭州濱江區和武漢江灘兩個類似案例的數據——濱江地塊因為公共環境提升帶來的溢價，完全可以覆蓋綠化帶佔地的損失，而且還有盈餘。這個測算模型的參數和計算過程在報告的附錄二里。更重要的是，這些公共空間對全市民是永久開放的，社會效益不可估算。我們不能只算財政賬，還要算民生賬。”

“第二，關於小地塊出讓。這恰恰是為了保護開發商的積極，而不是打擊。中小地塊總價低，拿地門檻低，能讓更多有實力的中小開發商參與進來——那些在片出讓模式下被高總價擋在門外的本地中小開發商，在這個模式下就有了競爭的機會。競爭越充分，土地出讓價格越能反映真實市場價值。而限制單家企業的拿地數量，是為了防止壟斷。促進良競爭。有競爭，才有品質；有品質，新區才有生命力。”

“第三，關於保留舊廠房。不是全部保留，是選擇最歷史文化價值的一小部分進行功能改造。這些工業址改造後的文化場館，將為整個新區的獨特名片。”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章，指着一組對比數據，“這裡做了舊廠房改造和新建同等面積文化場館的本對比——改造確實比新建貴一些，但貴出來的部分，完全可以通過後期的運營收益和文化附加值來回收。而且，一個城市的文化地標帶來的長遠效益，遠大於推倒重建的一時之快。推倒了就沒了，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他說完，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那些科長們翻着手裡的數據報告，紙頁嘩嘩地響。老孫重新戴上老花鏡，湊在報告上仔細看了一會兒，沒有再說話。剛才附和李茂才的那幾個聲音都暫時沉默了——林楓的數據太紮實了，每一種質疑，他都提前算過。每一種反駁，都不是靠口才，而是靠數據。坐在後排的一個老工程師翻完報告之後，輕輕地點了兩下頭。

李茂才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去翻那份數據報告，只是把手裡的方案放在桌上，用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打一個慢節奏的拍子。他沒有再正面進攻——沿着剛才那些技細節繼續糾纏已經沒有勝算。他換了一個角度。

“數據是數據，但實際作中變數很多。”他的語氣依然溫和，甚至帶着一種過來人的關心，“林副長年輕有為，方案做得漂亮，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執行起來能不能落地，還是要打一個問號。咱們局裡以前也不是沒出過漂亮方案，最後落不了地的例子，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有數。”

這句話比剛才三條技質疑加起來都厲害。他沒有說方案有問題，他說的是“能不能落地”——這是一個無法用數據反駁的質疑，因為它不指向方案的現在，而是指向方案的未來。這是老機關最擅長的手法：不在於否定你的想法，而在於搖決策者的信心。

會議室里的氣氛重新變得微妙起來。幾個剛才還在翻數據報告的科長放下了手裡的報告，目轉向王安國。林楓也看着王安國。王安國的鋼筆擱在本子上，筆帽沒套，本子上記了幾行字，字跡蒼勁有力。他一直一言不發，讓所有人先說。現在火候到了。